人生边上的呢喃

读《走到人生边上——自问自答》之感

by    Helena


本书是杨绛先生96岁高龄时所作。斯人已逝,读来不免有几分缅怀与惊叹。

“我正站在人生的边缘边缘上,向后看看,也向前看看”。

许是因为出生在一个宗教气息颇浓的家庭,从小便对神鬼之说有几分敬畏。然随着现代科技的进步,太多的人对此嗤之以鼻,带着几分高尚唯物主义的色彩,冠之以“迷信”之名,所以,当一个孩子的好奇心无限扩张时,往往得到的是讳莫如深或者不耐烦的敷衍说辞,有幸能听到真人真事更是少之又少。

所以,当有幸读到这样一位智慧的长者在人生的边缘上提出了此生关于“神和鬼的问题”的终极思考,于我而言,简直就像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。虽说是阅读极具现代感的电子书,却时时感觉到,就像是依偎在这样的一个“奶奶”身旁,缠着让她给自己讲故事般有味道。那些趣事引发的思考,仔细品味意味深长。科学都无法解释的现象,人类该如何探索呢?古之圣贤早已给出了许多智慧的答案。

如果说,神鬼之思考是缥缈的,那么本书的大篇幅都着墨在了关于人性的思考上。没有严厉的批评或者隐晦的讽刺,谦和并饱含智慧的语言,如同一条涓涓细流,温柔地在“孙女”耳边呢喃。人的灵魂、个性、本性,这些结合了自身的例子婉婉道来,看不出丝毫的说教,却也让人莫名汗颜。

人性本恶还是善?中学的教育告诉我们,孟子主张性善论,荀子认为“人之性恶”。孰对孰错?没有人天性是恶人,但没有人能摆脱人性里恶的成分。西方也说,人有七大罪恶:骄傲、贪婪、淫邪、愤怒、贪食、嫉妒、懒惰。不由得想到了电影《七宗罪》里的恐怖场景。“食色,性也”。人的本性本有如此的成分,是天性使然,并且还“没个餍足”。所以,人的一生都在灵与肉之间斗争和统一。

那么天命之说呢?人的命运难道已经完全是天意注定吗?是这样也不是这样。不信命的人最终如何呢?真正地做到了追随自己的内心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个人了吗?信命的又如何?真正地听由命运摆布接受命运所有的安排了吗?诚然,这又是科学无法完全解释的部分。杨绛先生举了诸多自身和朋友的例子,佐证了一点——“我们如果反思一生的经历,都是当时处境使然,不由自主。但是关键时刻,做主的还是自己”。所以,对命运怀着敬畏的态度,信也不信。

人生的价值又是什么?人生一世,为的是什么?基督教和佛教都各有各的解释。先生认为,“信仰是感性的,不是纯由理性推断出来的”。“一辈子锻炼灵魂的人,对自己的信念,必老而弥坚”。“锻炼灵魂”此四字,就是先生对后人的期许吧!

在书的后半部分,都是一篇篇生活趣事,刻画了先生生活中一个个鲜活的人物,更像是一篇篇日记。《镜中人》让我印象最深刻。“我们照镜子,能看见自己的真相吗?”其实,这是一篇描写人物的叙事散文,丑得可怕的“郭妈”,性格也是怪异得很,并且自以为美,甚至还有人对其心生爱慕之情。所以引发了先生关于“镜中人”与“意中人”的思考。读来妙趣横生啊!

读罢,我体会到了一种春风化雨的温柔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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